牧神记动漫｜穿越异界后的命运纠葛！你敢挑战这场宿命轮回吗？

手中的酒壶还剩半杯浑浊的劣酒，倒影却映出三重虚实。最远处是长安城灯火，中间层是酒馆昏黄的油灯，近处是他自己的倒影——但那倒影的瞳孔泛着金边，像极了道观墙上壁画里的山神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睁开时，整个人跌进了万丈深渊。

地下传来铃铛的脆响。

雾气在深渊里弥漫，像江南梅雨季节的绸缎。斐南的衣襟忽然沉甸甸的，低头一看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件绣着星图的玄青色长袍。他扯着衣襟想说什么，嘴巴却被涌入的异香堵住。那是青铜器锈蚀的味道混着檀木香，更像瘟神出巡时煎熬的草药。

最先遇见的是牧神修箩。

他斜倚在巨大牛角做的柱子上，手指若有若无地摩挲着铜铃。铃铛在他指尖荡出余韵时，整片雾气突然凝结成河，河面上漂浮着破碎的桃枝。斐南认出那是去年寒食节自己折过的那株桃树，枝干上还留着指甲掐出的月牙痕。

“人间的酒不能多喝。”牧神挑起眉眼，笑意里带着刀锋，“否则就要去冥河饮两千年的忘川水。”

斐南还没来得及反驳，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鼓声。

那是大地在呜咽。他看见深渊裂开的缝隙里涌出赤金雾气，那些雾气凝成半人半兽的影子，每只的额角都嵌着颗跳动的月魄。突然有双温暖的手按在他肩上，他能感觉到修箩的掌心正在颤抖。

“该你镇守东方了。”牧神的指节深深陷进他的骨头里，“错过这场星轨轮转，下一千年都不会有人踏出这个深渊。”

斐南望着逐渐扩散的裂隙，忽然想起三天前被自己偷换的铜钱。

那时他蹲在赌坊的石阶底下，月光正巧漏过瓦砾的缝隙照在赌具上。他用指甲锉刮出的豁口，在此刻被某种力量彻底填满。那些被他 manipulating 的因果，在深渊里变成了连成网的星轨。

他突然笑了。

修箩望着他笑得像疯子的脸，忽然勾起唇角。

“人间的疯子总爱往死里赌。”他的铜铃划破金色雾气，铃声里倒卷出一条星河，“那就陪你把这个盘局赌完。”

深渊深处传来奏乐声。

那是上古的编钟，音符里裹着青铜锈迹和草药味，仿佛瘟神又重操旧业。斐南望着对面影影绰绰的牧神，忽然发现对方额角也沁出一滴金珠。那金珠滴落在地时，竟幻化成一朵人间常见的折子花。

他攥紧了突然出现在手中的牛角酒杯。

杯底沉着碎月光，说不定就是他偷换铜钱那天照进赌坊的那轮残月。深渊里忽然不再潮湿粘腻，而是飘起细碎的冰晶，像是梅雨天突然转了寒冬。斐南听见修箩在耳边低笑：“人间的执念真浓，连酒里都泛着铜锈。”

他仰头灌下整杯酒。

指尖碰到滚烫的杯沿时，他知道自己又输了。

但这次赌局，押的不是铜钱，是两个世界交错的星轨。